城市是那么大。
看不到尽头。
尽头。在哪里?
可以给我看看尽头吗?
我停下来不是因为所见。
而是因为所不见。
连绵不绝的城市,什么都有。
除了,尽头。
没有尽头。
我看不见,城市的尽头。
我需要看得见世界的尽头。
拿钢琴来说,键盘有始,也有终。有88个键。
并不是无限的。音乐,是无限的。
在琴键上,奏出无限的音乐。
走过跳板,前面的键盘,无效的琴键。
事实如此。无穷无尽。键盘无限大。
无限大的键盘,怎么奏得出音乐?
不是给凡人奏,是给上帝奏。
唉,只是街道,已经好几天条。
上了岸,何去何从?
爱一个女人,住一间屋,买一块地。望一个景。走一条死路。
思前想后。你不怕精神崩溃?
那样的日子怎么过?
我生于船,长于船。
世界千变万化。这艘船每次只载客二千。
既载人,也载梦想。但范围离不开船头船尾之间。
在有限的钢琴上,我自得其乐。我过惯那样的日子。
陆地?对我来说陆地是艘太大的船。
是位太美的美女。是条太长的航程。是瓶太浓的香水。是篇无从弹起的乐章。
我无法舍弃这艘船。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。
世间没有人记得我。
by:1900
船最后一次离开港口,在大海的中央引爆。
那个生于船,长于船,从没有下过船的钢琴师,终于与船一同消失。
思怡2008.7.4.记。















